很不幸,在别人还在享受生活的时候,他们要鼓起勇气,把生活操翻在地。
生活对于普通人真的是过分苛刻。
前几日听到一个消息久久不能释怀,家乡的一位年轻女人突然意外离去,她是很好的一个人。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想她的孩子才二年级该如何承受这些,我见过太多太多这样的童年。
这些童年伴随着苦难的孩子们,一边努力忘记烦恼去欢笑着享受生活挤出来的乐趣,一边不得不回到现实面对家里的空缺感。
伴随着自卑和无力感努力地成长,有的继续自卑着平淡生活,有的努力换上面具想脱离过去。
才八九岁的小女孩,我不知道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她会是怎样的性格,但是希望是会好的。
2
自以为从小到大见惯了葬礼,就像中国地图上每一个角落的普通村族,一个人的意外死亡对于一个村子来说,像是苦难在向所有人示威,让人们咬牙切齿地恨它,却又不得不满含悲伤地继续生活。
以前写过一篇文章提起了去年参加的一场族里的葬礼,平淡地跟开水一样,似乎毫无悲悯。
但是我未提起,那天我走在送葬队伍的后面,旁边一位老妇人哭喊着慢慢走在海边的小路上,抹干了的眼泪,很快就又布满了她的脸。
她并不是死者的家属,在海岸边哭了很久,我知道她是想起了自己儿子。
你看生活总是想方设法地拿那些本来就活的艰难的人开玩笑。
3
过年的时候看到爸爸以前的一个老朋友,沧桑很多,老了很多。自从高二那年夏天他的儿子游泳意外溺亡以后,他就很少说话了。
每次在路上看到他,我总是打了个招呼,很想再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对于这个已经老了很多的中年男人。回过头只是看到一个安静离去背影,其实很孤独。
人们说他在用命打工,这样撑不了几年的,可是,还能怎样,一个支撑一个家庭的男人,他即使在透支生命,也无可奈何了。
4
小时候看别人的苦难毫无感觉,这样的事情太多了。村口某家的女人出海捡海螺掉海里溺亡了,人们叹息着,沉默着,却又无话可说。
谁家的儿子不争气,赌博欠了多少债,酗酒跑路,老父亲被气的白了头。人们叹息着,沉默着,却又无话可说。
谁家的养殖场破产了,主人家欠了一屁股债,卖房跑路,除夕夜被追债人堵在门口。人们叹息着,沉默着,却又无话可说。
谁家女人又被丈夫打了,夫妻又打架了,老人又被不孝子赶出去了。人们叹息着,沉默着,却又无话可说。
曾经村子里多少女人在家里盼望着外出赌博的丈夫早点回家不要再输钱了,多少老人盼望着酗酒无所事事的儿子能够找个正经工作,还有那些孩子,盼望着有一天逝去的人能够突然出现。
这种故事太多了,多的似乎太普通了。
努力生活的人意外地走了,活着的人继续承受苦难,又或者制造苦难。
5
有时候想想那些和我一起高谈阔论毕业后去北京还是上海发展,英国的城市有多美好,听电音喜欢听哪个DJ的。
都很幸运大家都以幸福的常态去过着正常人的生活。
不知道写这些文字要表达什么想法,或许只是勉励大家感激生活,或许只是勉励那些身处苦难的人,我不知道生活要过多久才会不再刁难你,但是你总得做点什么去反抗的。
或许什么都不是,只是在陈诉着,陈诉着那些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的,像每个底层普通人一样普通,却又让人备受煎熬的,命运的玩笑。
但还是希望,那些孩子,那些童年就承受了太多太多的孩子,能够保持赤子之心,向往美好。
很不幸,在别人还在享受生活的时候,他们要鼓起勇气,把生活操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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